一个学佛者,应该先成佛,还是先度人?
对于“成佛”与“度人”的先后问题,一些学佛人,常各置一辞,有时甚至个人会陷入矛盾。到底是该先修行成佛,然后再倒驾慈航呢?还是应该先以度人为己任,一切为众生呢?末学谈谈自己的愚见,与佛友们请教。
凡要论述一个问题,先应明确概念。概念混淆,徒劳无功。
“成佛”简单理解为:彻悟宇宙人生的真相,证得大圆境智,无生无灭。
“度人”简单理解为:助人为乐,并且施行法布施,帮助众生成佛。
二者的先后问题,一般可归为两类。
第一类,以地藏王菩萨的“地狱未空誓不成佛”为据,主张先以度众生为己任,个人成佛在其次。
能有此心,确实为大乘菩萨发心,殊胜无比。但若是只知忙于放生、印经等等繁杂事务,而把个人修行丢在一边,全然不与考虑,就不对了。若不努力上求佛道,不真正从心灵上改造自己,至多是积累福德,而“毫无功德”。甚至,也会因慧力不够,或好心成就坏事,或以盲引盲,甚至走入歧途。我想,此类修行人尚在极少数,且悲心深切。多数修行人,都懂得福慧双修的道理。
第二类,认为应先成佛,才有资格度人,认为成佛之前,应以个人修行为主,不观旁事。
此类情况,比第一类要多,细分起来,还略有不同,列举几种:
“再来”说:认为自己在凡尘中,能力有限且六道险恶,只有一心念佛,往生西方净土,才有能力再来度人。
“验证”说:认为自己对佛法的理解上浅,且没有实证,要先验证过,要真正证悟才去教给众生,认为这是对众生负责。不瞒大家,笔者原来即这样想。
“神通”说:认为自己是凡夫,没有神通异能,只有成佛后,有了本事才能度人。
以上几类,是较有代表性的说法,且有时一人心中含有多种,不能截然分类。应该说,怀此类想法者,具有对待佛法的慎重,具有修行的实践精神,具有对众生负责的态度,这些都是极可贵的。至少不完全是小乘人的自了。但----
我想对“再来”说,讲一个比喻:我们知道做父母的都疼爱孩子,有没有这样的父母:孩子饿得在哭,做父亲的摸摸兜里仅有的十元钱,对孩子说:“这十元钱,也不顶事,我正办出国呢,等爸出了国,挣了大钱,给你买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。只能挣了大钱才能买,现在你就饿着吧。”到西方极乐,待花开见佛,再回人间,不知人间的亲人要等几生几世呀。
我想对“验证”说与“神通”说,谈这样的认识:很多青年学佛人立志于尽快证果,乃至即身成佛,得大神通大自在,遍解三藏十二部,再去度人。其实,修道成佛,应从长计议,虽然精进增上,可超越多劫,宗门也有顿悟一说。但成佛证果,需多劫积累,方有一朝朗照。先不论前生累积多少,只今生初识佛法,也应抱着“只问耕耘,不问收获”的态度,踏实前行。特别是对于学禅的人来说,一定要执个证果成佛,则这证果成佛之念,即成了妄念烦恼,系缚自心不得安然。再说神通妙用,只是一种弘法度人的方便,并非佛法及弘法度人的根本。真得证者,更无神通所显。还有,若是已学了一部佛经,却不敢承认这部佛经的价值,要待成佛后才敢向人推荐,说明对这部经、结佛法的基本信心尚未建立,辜负了阿难“如是我闻”的良苦用心。抱着极大的疑虑与待定来读佛经,实是拿金碗当木盆。
那么,到底哪个应在先?我的回答是,求成佛与求度人,都是典型的边见,尚在两端受苦,于学佛尚在门外。想成佛、想度人,两种同为凡夫的欲望,一切欲望心念皆是对立的,我的说法叫“一切对立无法解”,故陷在其中苦恼。真入佛门,根本就不会有谁先谁后的疑虑。
宣化上人语:“人道圆满,才能修成佛道,不能跳级;人道未尽,像建房子地基不稳,不容易修成佛道。”可见,开悟,不是在对现实不管不问的空想中产生的。《华严经》说,菩萨以“一切众生而为树根,诸佛菩萨而为花果,以大悲水饶益众生,则能成就诸佛菩萨智慧花果。”又说,“是故菩提属于众生,若无众生一切菩萨终不能成无上正觉。”所以,利他与自利本是一回事。没有菩提心而学佛,如树无根。
当然,度人,不一定指开坛讲法、代佛宣言。正如上文所举的那位兜里只有十元钱的父亲,指责他不为孩子买吃的,是对的。但并不等于说,就该要求父亲去借高息贷款。帮自己的孩子也要量力而行。尚无能力讲法,当然不能去乱说。有能力送人一本佛经,就该大大方方送给人家,大不必要等成佛后才能送得理直气壮。其实,自我觉悟与利他,如一个人的两条腿,只重一个,就永远迈不出第一步。
那为什么会有地藏王菩萨的先后之说呢?为什么会有大德们劝人一心修行莫论旁事的教导呢?并非他们不懂二者本来不二的道理,而是因时因地因人因事而说,都是为了让修行人不可执于一边。
那么,怎样才是尚未成佛者做佛家事的原则呢?我的标准是:
1、符合三法印。
2、不妄语。实事求是。所说若不是自己的认识,可承认是转述某某。
3、依佛、依法、依僧。
4、无私心。
5、爱国守法。
6、佛法不碍世法。
7、有一分力,尽一分力。
以上内容,欢迎指正。